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阔步新时代  拥抱新罗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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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随笔] 回味过去的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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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7 10:52:5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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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好日子的今天,年是越过越好,越过越丰盛,丰盛到筷子不知道往那儿下手,感觉这么多菜只是一个形式。这个时候不竟让人想起儿时的年,年夜饭虽然简单,但吃得欢快愉悦。遇到特别好吃的食物,父母还要忍着不吃,让给我们小孩吃,尽管他们也很喜欢吃这道菜,但当看到我们狼吞虎咽的样子,幸福的微笑便挂在他们的脸上。
    童年时代一年到头,吃得素淡,吃得粗糙,缺肉少油,只有过年的那几天,才可以大快剁颐的美美饱餐一顿,或许正因为这样,才热切的盼望过新年。
    我们的欢天喜地,在父母那里又是云泥之别了,他们认为过年就是过“卡”,所谓的年关,就是道难关。每年到了岁末,父亲焦虑不安的在堂屋来回渡着方步,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样子,让屋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沉闷,每当这个时候,我们总会谨小慎微小心翼翼,免得触发雷霆之怒。为了应付那些身言色厉的债主,父亲每次都是忍气吞声,任凭你好话说了一箩筐,人家还是那句话“还钱”,如果不答复,更有甚者,会赖在你家里不走,让你羞愧难当。有时为了躲避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债主,父亲还要跑得远远的,只有到了三十那天才敢回家!
    因为没钱,办年货也是一道难题,多数东西都是自已制作,能省则省,但鞭炮、瓜子等就必须得买了,这个时候就得绞尽脑汁了,幸运的是父亲最终还是把年货备齐。
    虽然穷,诸于杀年猪、打糍粑、干年塘、做糖粑、炒瓜子等,是样样不会少的。只是杀了年猪,家里只剩下猪头、猪内脏、少量不好的猪肉,大部分是要用来抵债、或者变卖。有些较为艰难的年月,猪还要被人拉走,过年连猪肉都没有,年也照样过来了!
   尽管日子过得穷酸,幸好母亲心灵手巧,母亲会把简单的饭菜做得丰盛,把粗糙的食物做得精致,只是这个过程,要耗费母亲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曾记得多少个日子,过年的前几夜,家里总是灯火通明的,那是母亲在辛劳的赶制年菜,我们只知道过年的热闹,吃到嘴里的食物香甜美味,却不知道父母通宵达旦的辛苦。
   小年刚过,母亲会坐在灶堂前,熬上一锅糖,有时是枞树糖,有时是芋头糖,因为熬糖是要一气呵成的,不能等到第二天,所以等到一锅芋头熬成糖,已经是下半夜鸡鸣时分,没等糖冷却,立马要把吵好的米泡或者黑芝麻,倒入糖里面搅和均匀,再按入长方型盒子,用捶子敲打平实,等待冷却定型。待到第二天,去掉盒子,再拿把锋利的刀,将大块的糖粑切成小块,切得较好的放入胶袋装好,留着招呼客,切得零碎些的,便是我们的零食。
   做油面大约在腊月二十左右就开始了,父亲首先借来挂面用的木架子,面筷子和大面钵是自备的,那天半夜,父亲就起来和粉、揉面、醒面,这些都是力气活,若大一钵粉要把它变成面条,必须甩开膀子加油干,用的是大架式。等做完这些活,明显看见父亲的脸上已大汗淋漓,衣衫湿透。
   等面醒好了,五更开始盘条,硕大一盆面被搓得黄瓜般大小的长条,围着大钵底部一圈一圈的盘旋堆放,像一根长长的蛇缠成的一个大饼。盘条之后将大面钵端上做面的面架,开始上架,上架必须手脚快,速度匀,面筷子一插,立马飞快左缠右绕,待快缠到面筷子根部,用力一扭,一柱面算完成,这个动作要反复千百遍,等到一钵面全部上架,父亲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   上架的面条,拿到保温箱再一次保温保湿醒面,待醒得差不多了,已是日上三竿,这个时候开始在稻场上拉面,我最喜欢看这个拉面的过程,不能太过用力,否则会拉断,轻轻弹弹一拉一松之间,已经感觉到了挂面的韧劲,重复这个动作多遍之后,面条自然就会变得细长了。当然这面做得好不好,还跟和面、放的盐分、用油量、发面的好坏,有莫大的关系。做得最好的面,是斜拉在面架上的,那样的面又轻又细,犹如千万条纤细的银丝在风中舞动,清清淡淡的菜油面香,飘荡在村落湾际,透着浓浓的年味。
    腊月二十九,年关最后一天开始煮腊肉、腊鸡,在乌黑的大铁锅中放入一锅山泉水,再放入腊肉、腊鸡,噼里啪啦的烈火尽情的燃煮一两个小时后,肉香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屋子,透着久违而又熟悉的年味。闻香而来的我们扒在灶壁前,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锅里,嘴里不停的吞着口水,不时的寻问着母亲,什么时候熟啊。二个小时后,母亲终于揭开了锅盖,用长长的筷子戳了戳腊肉,一戳即透,肥肉透亮如玉,瘦肉肌理分明,腊鸡金黄油润。母亲小心的撕上一小块送入我垂涎的嘴,轻声问:“熟没”,我只顾咀嚼着满嘴的腊肉,已无从回复,只是用力的点点头。如是母亲将喷香的腊肉、腊鸡捞起,放入大陶钵滤去油水,之后便是剃骨切片,待到我们再看时,肥厚油亮五花肉,嚼劲十足纯精的瘦肉,酥香细软的鸡肉,早已分门别类。余下的骨头、碎肉就留给我们贪婪的享用了。
    如今的年没有谁再去做那些乡愁味道的佳肴,一切都是买买买,尽管有些东西是可以买到,但买不回童年时代的记忆,买不回浓浓的乡愁。


写作:东方之子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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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文章,感同身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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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过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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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同身受!记得小时候盼过年是因为母亲会叫上村里的裁缝来家里做新衣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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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7 12:21:36 手机频道 | 显示全部楼层
清贫洁白朴素的童年生活。美丽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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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7 12:29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东方年龄不大写出这么好过去年味的文章了不起!是的,过去虽然穷但年过得非常传统,而且年味十足,文化氛围特浓,现在想起来是乡愁满满了。
哎...今天够累的,签到来了1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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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7 13:01:36 手机频道 | 显示全部楼层
时代在变迁,如今的年味更多的是家人在一起的温馨甜蜜相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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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读东方才子精彩好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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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记忆,回味无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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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大雨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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